水泥窝居
最好的时光   -[]

朱天文的《最好的时光》,庆儿送给我大概是两个月以前吧。一直放在床头,昨天翻了几页,很是喜欢,其实改编成的电影以前大都看过的,没想到原著和剧本更出色,花一两个月慢慢看吧,还有李零的《兵以诈立》、阿赫玛托娃的传记和几本小说(海明威当当网居然卖5元一本,实在百思不得其解)

——厚厚的一座小书山。买书如山倒,看书如抽丝啊,真奇怪我的时间都到哪里去了,下班回家坐在车上竟然想着红烧肉的做法……真是堕落。

还是以前好,时间大把大把,坐在图书馆里昏天黑地看一天,像一头胃口极好的猪,凡是倒进食槽里的统统照单全收,心想:不是自己的书,借来看便是赚了。甚至连算命的书也翻过两本,不过终究不得要领而没能当成“半仙”……

如今,两路口的“重庆图书馆”已搬迁不再了,以前明亮温暖的阅览室空空如也,只有门上贴着一张冰冷的告示。那个长相亲切、态度和蔼的男管理员也不知道姓啥,每次我借书超过了归还期限他总是装做看不见,不罚款也不给脸色看——真应该说一声谢谢才是阿。

阅读全文    zhujingblog  发表于2007-09-10  13:05    编辑    评论(0)    引用(0)
薄荷之夏   -[]

“大头”指着天空对我们说:“今晚有月亮”。我们探出头去,果然,一轮圆月挂在天上,淡淡的柠檬色,不很明亮,像是在夜色中泡了很久有些退色似的,旧旧的泛黄。——已是初秋了。那一天我们在“卟哩卟哩”喝了很多凉茶和淡酒,听了两遍Maximilian Hecker的歌,聊了很多从前的琐事。

而今晚,又有凉茶,J 从遥远的地方带来的薄荷茶,加了很多冰块进去,凉凉的,带一点新绿的颜色。想起七七曾写过的一篇关于薄荷茶的文章来。薄荷真是很适合在夏天来品味,温软中有一丝凛冽,凉意中带一点回甘,像是给五脏六腑洗了个澡似的清爽。

真是越来越喜欢自己的这间小屋了,早晨起来居然能听到明朗的鸟叫声,因为这一点,我可以忽略它所有的不好。还有窗前的两棵洋紫荆树,茂密的枝叶是那些鸟儿们的栖息处……

这天夏天似乎并不漫长,有鸟儿,有音乐,还有冰凉冰凉的薄荷茶。

 

阅读全文    zhujingblog  发表于2007-08-26  11:59    编辑    评论(0)    引用(0)
变老是一见多么美好的事   -[]
Tag: 读书

大概是有流浪情节吧,凡是跟“在路上”有关的文字总是能最先吸引我的视线,我想,这也是这类书籍之所以成为书店里畅销书的原因——想必像我这类傻呵呵地用想象在文字中神游的读者不在少数。

《马尔特手记》一个流浪诗人的流浪小说,严格意义上说既不属于小说也不属于游记,更像是随笔,二十万字吧——基本上是喃喃自语。里尔克是诗人,将诗歌奉为至上,其文字也如诗句,字字重击,似乎不将自己逼入绝境誓不罢休。贫穷、恐惧、孤独、死亡……还有那些躲在生活最底层的东西,他偏要将它们翻出来,他写肮脏的街道、写汹涌的人群,写哭泣的孩童和街边的流浪汉,还有,那些擦肩而过的一张张陌生的面孔,他就是马尔特,游荡在城市里,在最繁华和最肮脏的地方,胡子拉碴地坐在图书馆里,或是徘徊在塞纳河边的那些古老的店铺,看着周边最市井最底层的生活。

他并不同情他们,因为他也是他们中的一员,他只是记录,记录下他们的丑陋和美。他写童年、写父母、写邻居、写爱着的女人和那些死去的人。

想起书中对死亡的描述,真是冷静而残酷,象是坐在岸边看溺水的人在痛苦挣扎而无动于衷似的——看人死去如看一幅画或一场演出……他说:“我一直在采取行动以对抗恐惧”。难道,面对死亡也是他所谓的“行动”之一?

真实悖谬啊,为什么越是热爱生活的人越是频频谈论死亡呢?比如歌德,曾经每晚将一柄短剑放在自己枕边,以测量自己同“死亡”的距离;比如海子,一边写着“春暖花开”的诗句,一边与死亡进行着拉锯战,最终也没能抵御死亡的诱惑……里尔克呢?他只是看着,在一间六层楼的阁楼里,在巴黎灰蒙蒙的下午,一个人思索着。他像一个年迈的老人那样回忆起以往走过的街道、遇见的人、那些石楠花丛生的山野、农场……他说:“我感到变老肯定是一件好事”,因为“一个老了以后才能重新唤回这一切”。

呵呵,我想,这个人真是活得决然,活得尽兴,一点也没有后悔的意思。好的、不好的,都成为经历过的种种被细心收藏起来,贫穷与孤独反而成为生活的馈赠,连“年老”也是。如果年龄也可以成为一个人拥有的财富的话,那么,这个人该多么富有啊。

茨威格曾说里尔克是“纯粹的诗人”,想想真是如此。他一生都在寻找在飘泊,体味着过程的痛苦与美丽。他认为一个人应该耐心等待,“那么,在生命最后的岁月里,也许能够写出十行好诗来。”所谓“纯粹”大概是指这样的诗人吧。

阅读全文    zhujingblog  发表于2007-08-20  20:07    编辑    评论(0)    引用(0)
海   -[]

两个晚上,看了一半——约翰*班维尔的《海》,与其说是一本小说,倒不如说更像一本札记,阅读的过程好像不小心闯入了一个人的私密花园,听着这个人的喃喃自语……一本由记忆的碎片、生活的碎片、思想的碎片、梦的碎片拼接而成的百纳布。我在想:作者需要多么有耐心啊,一针一线将这些碎布一片片拼起来,一点点将自己细密的心思织进去。

这样的书一般都能够赚到我的钱,理由很简单:我喜欢做手工,喜欢一针一线之间的缓慢与细密,过程的缜密是最不易察觉然而也是最易触动人心的。于是,我总是试着以做手工的耐心去尝试阅读,试着在缓慢中发现细节之美。

其实看书也有很多种方法,有些书得使用类似看图画的方法来阅读,即不是看故事,不是看情节,而是看构图,看笔触、看颜色、光线……这些看懂了,便是读懂了作者。比如《1973年的弹子球》——写几个青年在酒吧听音乐、喝酒、打弹子球,可以作为故事情节的东西几乎没有,无非是无所事事罢了,然而却能让我在很多个无所事事的夜晚想起这本书里的许多细节。

真是一片记忆的海洋阿,怪不得叫做《海》,回忆的浪花太多,收不住了吧我想。——“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”、“我们那时候”、“那个夏天”……总是能看到这样的语句。“那时候”的海浪是黑白色的,海滩也是,岁月的贝壳被记忆的海水来回冲刷了无数遍:儿时和父母的一次度假、和女儿的争吵、小时候院子里的老母鸡、邻居老太婆……琐碎的记忆啊,班维尔凭什么会认为读者对这些私人情节感兴趣呢?答案有两个:或许他过于自信,或许他根本没有理会别人的阅读。

孤独是有颜色的吧,在每一本书中都不一样,在《海》里,情节的树干基本上被遮蔽住了,太多的回忆像一丛丛过于繁茂的树叶,紧紧缠绕着枝干,阻挡住了天空,没有一丝阳光进入……

我总觉得还是应该修剪一下多余的树叶才好,透一点阳光进来,不用太多,一点点就好。

阅读全文    zhujingblog  发表于2007-08-07  20:15    编辑    评论(0)    引用(0)
《口红》   -[]

柳里美的《口红》。又是柳里美,读她的小说几乎没有任何阅读障碍:美丽善良的女主角、才华横溢的男主角以及一段危险的三角恋情……这些恋爱小说里的基本元素都有,除此之外,还有恋爱小说的杀手锏:一个凄美的悲剧恋情结尾。有了这些元素的小说很难说不好看,若只为了消遣,它会给读者一个很好的故事作为交待,若是作为文学作品来读,似乎也能找到几个闪光点,柳里美就有这样的本事:将俗与雅都放进去一点儿,做成一盘适合大多数读者口味的大众菜。

里彩,一个平凡的灰姑娘,意外地被一家著名化妆品公司录用并被选为公司的口红品牌代言人,然而,这个从来不化妆的女孩却并不喜欢当一名模特,不喜欢灯光酒绿的炫目生活,她的愿望很简单——只是做个自由的平凡人。就是这样一个拒绝物质诱惑的女孩贯穿了整个故事的主线,成为一种“气场”罩满了整本书。我不由地想:是了,这本书的作者是日本人没错,像里彩这样的女人经常可以在日本小说里看到,她们是典型的“第二眼美女”,外表传统、含蓄,面带极有亲和力的笑容,内心却是坚定而有主见的,对性的观念也很开放,她们并不很看重“贞操”这种东西,而更在乎自己的感受与爱。比如里彩,面对秋叶的追求她很坦然,她喜欢秋叶,喜欢他的稳健与包容,在他面前她的心很安然,于是她想:只要秋叶要求,即使和秋叶上床也是可以的……直到后来她遇见了黑川,她才知道自己对秋叶只是喜欢,而不是爱情。

秋叶和黑川真是两个极端的男人。秋叶敦实而厚重,他经历过一次婚姻,因此深知感情是需要时间慢慢来经营的,他小心翼翼地经营着对里彩的爱,这份情感隐忍而温和,他就像是一个柔软而舒服的坐垫,让人坐下去就不想起来。而黑川呢?黑川是一匹马,你可以看着他在天地中肆意驰骋,觉得生活是那么激越而美好,然而你一旦骑上马背便会重重地摔下来,这样的伤害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起的。

里彩选择了黑川,她选择了激越而痛苦的爱情,然后呢?——她骑着爱情的野马飞速狂奔,之后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
结尾时里彩很平静地面对着伤害,她终于接受了现实背叛了自己,她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化妆品做成的面具后面,表面的她仍是那样美丽而平静。我想,那是她心已死吧,才会有如此的平静。

说实话,结尾我不喜欢,显得那样仓促,像是在等着读者赶快吃完菜迫不及待地把帐单递上来似的——迫不及待地要给读者一个交待。黑川的死有些出乎我的意料,前面铺垫得太薄,结尾便显得牵强了些。我也不喜欢黑川的那个同性恋男友,他从头到尾都是个莫名其妙的人物,他的出现也许只为了给故事制造麻烦——叙事与编剧的小技巧而已。

关上书本想着里彩这个人物,倒觉得像极了曾在日本红极一时的山口百惠(日本公认的美女),她们都说不上长得很美丽,但却看着“很顺眼”,她们都拒绝过众人艳羡的生活而选择了平凡的日子,这种女人也许只有在日本小说里才能表现得如此纯粹,她们是“日式审美”的产物。

记得以前曾看过林惠子写《中国女人与日本女人》,书中曾经说到中国女人和日本女人的一些区别,当时看了觉得好玩儿,现在想想却有道理。表面上看日本女人是温顺而温柔的,实际上她们鲜明的个性在骨子里而不外露,她们也很爱虚荣很现实却伪装得很好,不像中国女人,有一点儿钱便摆在外面穿在身上,有什么想法全写在脸上,呵呵,其实说可爱也可爱。

女人这种动物有时候挺让人难捉摸。阿Q说:“女人,妈妈的——”

阅读全文    zhujingblog  发表于2007-06-29  19:38    编辑    评论(1)    引用(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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